心事重重地回到公司，手机还没动静，老徐压着她肩膀，笑眯眯像个弥勒佛，“小言啊，梦帆的广告谈的怎么样？”
唔……还有这么一茬子事。
言如意险些抛诸脑后了，当下从抽屉里抽出文件袋，“新的文案已经修改好，那我亲自送一趟？”
“那是当然，小言出马，马到功成。”
徐怀远撵着言如意去梦帆，还特意安排了小秘开车护送。
又一次站在螺旋状上升的梦帆大楼前，言如意长舒一口浊气，在前台告知了来意，走进电梯前，她又噼里啪啦的发送信息：黄建业的事谢谢你，事情结束之后请你吃饭。
发送完成，她走进电梯，直达67层。
来过一次，她轻车路熟地走过布满名画的走廊，推开双扇的大门。
咦？
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聚集在她身上，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台前，背后是投影幕，TTP有着各种曲线图。
这好像不是总裁办，不过，主讲人就是江酒丞。
会议室安静了两秒，江酒丞收了手中的钢笔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送文案。”言如意脚跟后撤就要溜，误入会议室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。
话音方落，主讲人江酒丞关掉了投影仪，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。”
十几个股东面面相觑，为了新品参数的敲定，他们已经在会议室里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探讨，还没商榷个子丑寅卯来，就这样结束了？
“九爷，不如我带言小姐稍作休息，会议继续？”林文雅提议道，她捕捉到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股东因为江九爷的一句话，已经有点坐不住了。
江酒丞冷着脸，“我说，会议到此结束，懂？”
林文雅识趣闭了嘴，股东中骨灰级的韩老站起来，“小九，你这样，不合适吧？”
江酒丞长腿迈开，驻步，回头，“那你来主持？”
韩老无语凝噎，他能讲，还要江酒丞做什么？
股东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，江酒丞捏着文件走出会议室，瞥了眼还杵在原地呆滞的言如意，“你生根发芽了？”
“哦。”言如意闷头跟上，九爷大概是讲累了，恰好她终止了会议，借此契机稍作休整？
会议室和总裁办一处朝东，一处面西，都是因为这里弯弯绕绕，辨不清方向。
办公室里，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扣着领结扯开，慵懒地坐在单人沙发，“文案呢，我看看。”
言如意递上，“这个文案比较适合新闻播报风格。”
江酒丞绕开文件袋的线头，抽出文件页来，只有两张，一张是原稿，一张是她修改过后的初定稿。
相比起原稿洋洋洒洒的篇幅，她的修订版，简约了不少。
“产品播报效果怎么样？”他漫不经意地问。
“新闻播报广告主要是要求产品创新，勾起观众的猎奇心，之前做的都还不错。”言如意有一说一，总之，用新闻的方法打广告，其实就是挂着羊皮卖狗肉，资本家之间的勾当。
“哦？”江酒丞挑起斜飞的眉梢，指腹滑过唇角，饶有兴致地盯着言如意，“你来呈现，我看看。”
“江先生，我不是主播，只是记者而已。”言如意略有怀疑，江酒丞就是刻意刁难。
“你不做，我怎么知道广告呈现的画面？”江酒丞“啪”地一下把稿子丢在他的文件夹上，长臂搭在沙发扶手，摆明了一副“你看着办”的姿态。
真狗！
言如意暗自吐槽，面对万恶甲方，仍旧不情不愿地捡起文稿来，清了清嗓子。
江酒丞嘴角一轮不易察觉的新月，言如意深吸了一口气，清脆的嗓音徐徐念来，“现在咱们的日常生活离不开观影观剧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情况，看剧的时候，突然有电话，视频打断，再切回视频软件，缓冲广告又占据了大量时间。最近啊，我还真发现了有个学术有专攻的产品……”
夹在各类新闻里的产品推荐广告是一次性的，也是梦帆和锐利之间的一锤子买卖。
言如意虽然没专修过主播，但捧着新闻稿念出来，还真有几分做主播的感觉，连腔调都逐渐转成了播音腔。
江酒丞微微阖眼，很享受这种单人服务。
“江先生，您还满意吗？”饰演“主播”的工作落幕，言如意寡淡地征询客户意见。
也不知道其他广告商爸爸是不是这么麻烦，反正她觉得江酒丞挺难伺候的。
“再修改，突出产品的多样性。”
江酒丞拂了拂手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言如意耐着性子，一把抓过文件袋，文稿胡乱往袋子里塞，她上辈子一定是刨了江家祖坟，这一世，才会被江酒丞呼来喝去！
夺门而出，正巧林文雅就在门外，看言如意气鼓鼓的，宛如一只充气的河豚，笑着问，“言小姐不留下来吃个午餐么？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言如意的不爽都写在脸上，早知道这一趟白跑，她就该在半道就把文稿吃了！
林文雅保持国际礼仪微笑，搁置在小腹的手，手背几道明显的抓伤。
言如意渐行渐远，林文雅才进了办公室，瞧着江九爷指尖抵在薄唇边，似乎在掩藏浅淡笑意，打趣说道，“言小姐还挺可爱的。”
江酒丞瞬间面若冰霜，“也就那样。”
——
江酒丞，江酒丞，江酒丞！
坐上秘书的座驾之前，言如意闭上眼睛默念这个名字，抑制着心底的怒火。
难怪网络上设计师都在咒骂甲方！
不知道吹毛求疵的江九爷下次还会不会找茬。
感觉跑了大半天一事无成，言如意本就虚脱的精神更是雪上加霜，刚到锐利楼下，衣芸神色匆忙，又把她塞回车里。
“我跟你谈个条件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现在我们就去采访叶曼妮，这个独家我给你，然后，你手里的视频……”衣芸双眼放光，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交易。
“不要。”言如意利落拒绝，套着琉璃海棠花坠子手就要推开车门。
“诶！你别着急，我还有话要说！就算你不需要这个独家，你应该对韩诺的事感兴趣对吧？”
果然，衣芸语毕，言如意收回了手，“这跟叶曼妮有什么干系？”
据衣芸所说，这个叶曼妮和韩诺吵过架，双方在微博上互撕得很精彩，那时候还没爆出霍杰森和韩诺的丑闻。
衣芸揣测没错，她对叶曼妮生的是猴子还是外星人漠不关心，但是，韩诺一句话就让她创建两年的公众号几乎毁于一旦，因此耿耿于怀。
她有种直觉，韩诺派人在跟踪霍杰森，那天拍摄她送走霍杰森的那个人，并不是素人群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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